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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漂亮的衣裳

最漂亮的衣裳

文|飞鸿踏雪

大年初一早晨,穿好新衣新靴,到邻居家拜年,还没走够两家,就来了两个电话,爱人催着我回家,说有人拜年来了,要我回去看看,不想回去,但想到有些朋友,好长时间没见面了,就返回家了。

爱人见我回家了,终于如释重负,从沙发里站起来,说,我得出去转转了,说完,拔腿就走。

孩子们见我回来了,说,我们要去给大伯拜年了,也赶紧穿好衣服,准备出发。MM也赶紧积极响应,她知道,这大伯家可不是白去的,她惦记着大伯的压岁钱呢。

都走了,这家里当然就我一人留守了。

一会儿立起,一会儿坐下,端茶递烟,一拨一拨的迎来送往。

等稍微空闲下来的时候,一看表,已是11点多了。就想着早点做饭。

走到厨房的时候,才有些怜惜自己的新衣服了。换下衣裳吧,万一一会儿还有客呢?忽然想起年前小女儿为了收压岁钱穿着的那条围裙,就找来穿上了。其实,在平时,很不习惯穿围裙的。想不到这条弟弟从桂林给我带回的横条纹五彩粗布的围裙,罩在身上正合适,把我的韩版新衣裳罩得个严严实实。

找出几个红萝卜要洗一洗,正洗着,我的学生呼着老师进来了,擦手,赶紧招待。学生看着我的装束,直夸漂亮。我把围裙解下来,学生惊呼,啊,我还以为这就是一件新衣裳呢!

又招待了几拨客人后,继续做饭。

常常感叹爱人的时运好。多少次了,往往是,我把饭菜盛好了,他就正好回来了。这时间之准,让我怀疑他有一种特异功能。尤其是饺子,反正得煮好几锅,也不必一定要等他,可你要是想先吃一次几乎都不可能,饺子一上桌,他正好回来入座。这大年初一的午饭肯定不是饺子,可我把饭菜都准备好了,他又一次毫不例外的正好就回来了。

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忙里忙外,看了好有一阵时间了,说,我发现,你最适合穿围裙了,你不知道,这是你穿的衣服里边最漂亮的一件了,真合适,太合适了,就穿着这件“衣服”过年吧,真有女人的味道!

晚上,再做饭的时候,他叫两个女儿欣赏她们的妈妈,说,你们发现没有,你妈妈穿围裙最漂亮了。两个傻闺女居然异口同声地应和,就是啊,这围裙比妈妈的新衣服还漂亮。——看来,这当妈的,最适合穿围裙了。

正月初三,外甥们来给我们拜年。这早晨的饭碗还没刷洗干净,客人就来了。索性刷洗了早晨的,就接着做中午的了。这饭菜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,大外甥才来。他要到厨房里帮我做菜。进入厨房的时候,爱人煽动人家说,你发现没有,看看你妗子这件衣服怎样?这大外甥,历来就见风使舵,这就赶紧顺水推舟说,妗子啊,这件衣服太适合你了,你有点像蒙古人,穿上这衣服更像蒙古人了。我说,什么时候我又像蒙古人了,一会儿还像俄罗斯人呢,听你舅舅瞎说,这是什么衣服,这是弟弟送我的围裙!外甥感叹,我还真以为你今年过年的新衣服呢!

两个外甥媳妇也被爱人呼来凑热闹。这外甥媳妇说,这围裙穿在身上像藏族衣服,真的很漂亮。瞧,这转瞬间,俺又成藏族人了。

大大小小二十个人,围了满满两桌。大家吃菜的时候,我去备饭。一切就绪,入座跟大家举杯。爱人又提到我的围裙,大家知趣的又是一通夸奖。看来这以后,不用买什么新衣服了,直接买围裙穿就可以了。

初五晚上,几个同学在家里小聚。做好菜后,我也入座,跟大家举杯的时候,爱人又点到我的围裙,想让大家夸我。我知道,他是想借人家的夸奖向我的菜致谢呢!因为围裙,还因为我的“园丁”身份,更重要的是,除我一个家庭主妇外,其余都是清一色的“爷们”,所以我就被大家一致推举为这一桌之中“最可爱的人”了。想不到这一条围裙,还有如此“迷人”的魅力呢!

初六,侄女们说好要来给我们拜年,说有事了,来不了了。刚要坐在电脑前传观赏冰瀑的照片,还没坐稳,爱人说,干哥要来,一家子正在路上呢,打电话让我们准备午饭。

从电脑前站起来,转着屋子找围裙,准备穿好“制服”,进入一级备战状态。爱人拽上小女儿说去串个门,他这一逃,这厨房就又成了自己一个人的战场了。12点10分,哥哥嫂子到了,爱人也回来了,一看菜准备好了,饭也熟了,自然喜不自禁。打量着罩着围裙的媳妇,像推举明星一样向大家推荐:你们看,她这件衣服漂亮吧!多合身啊!亲戚一家吃着我做的菜,端着我做的饭,顺口的几句无关痛痒的夸奖,人家还是很会附和的。

本来想,午饭后可以休息了,哪知爱人一定要叫上干哥去玩,这陪嫂子当然就是俺的任务了。该说的话说完了,电视呢,从一个频道换到另一个频道,换来换去也就没意思了。快5点了,还不见出去玩的人回来,到饭时了,总不能让哥嫂一家饿着肚子回家吧。于是,不顾嫂子阻拦,开始择韭菜,和面,剁菜馅,包饺子。

饺子包好了,天也黑了。正准备下锅,玩耍的两个男人回来了,哥哥家的孩子也过来了,当我把饺子盛到桌上,干哥感叹说,做男人就应该这样啊,中午喝点酒,下午打麻将,打麻将回来,媳妇把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,这日子才叫舒服呢,这才像个男人。

我调侃说,是啊,如果一个女人去外边跳舞回来,男人马上端过一盆儿温度适合的洗脚水,让媳妇舒舒服服泡泡脚,那才活得更像个女人呢。享受,谁不愿意呢!

干哥说,明年还这样,初六来你家,吃了晚饭再走,初九初十庙会就不来了,每年那个时间来,你家人太多了,跟你们聊不成,这样才最好!人少,咱们可以好好聊。我很想告诉他,不是今天没有客了,而是客人们今天有事不来了,但还是没说。

送走干哥一家后,自己才煮完饺子,最后一个坐在了餐桌前。爱人一边吃饭,一边怪怪地打量我。最后跟孩子们一起打趣我说,哎,你们看你们的妈,咱们一夸人家这围裙漂亮,你看她还认真了呢!你们发现没?你妈这几天,最喜欢穿这件衣裳了,尤其今天,这围裙就没脱过!你们瞧,你们的妈妈多臭美啊!

这才想,从早晨做饭开始到中午到晚上,一直都在做饭洗碗做菜洗碗做饭,还没有一刻闲下来呢。这围裙当然也就没有离开过身子呢!俺不想“臭美”都不行呢!

今天上班,11点20分,正穿好大衣准备下班的时候,接到侄女的电话,几个侄女和外甥女要来给俺拜节,正在路上。本想一上班,这一手的油腻就逐渐消失了,哪知,刚脱下的围裙就又穿在身上了。做饭吃饭洗碗,收拾毕,一看时间下午1点半了,是上班时间了,脱下围裙,穿好大衣去上班。

看来啊,这把年岁,以后过年,新衣服是没必要了,再买就买一件漂亮的围裙。这围裙比新衣服的利用率要高得多了。

呵呵,这辈子穿了那么多衣裳都没经人这么夸过。就一条围裙,居然得到了大家的给力“热捧”!当然,这里离不开某些些人的蓄意“炒作”!

只是,我经过认真思考后,做出了一个很严肃的决定:再过年的时候,新衣服可以不买,围裙一定要买一条新的。对一个家庭主妇来说,这围裙大概比晚礼服要重要的多。想想,俺围裙下面的新衣服,几乎还没见过天日呢!而这条围裙就像一面旗帜,在这个春节里,有客人的地方就有它,它的“出镜率”要比新衣服高得多呢!与其买一件越是有客越不能穿的新衣,还不如买一条,客人一来,就能无限招摇的围裙呢!

我想,这个决定告诉某个人的时候,那人一定乐得合不上嘴,且心头会有一朵幸福的花儿兴奋地盛开!

唉,这阵势,说不定,明年的生日礼物就是一条围裙了!

忽然想起,恋爱的时候,那生日礼物是一条粉色的长毛围巾!说不定,这围巾真的会进化成围裙呢!这是日子一天天深入的必然结果啊

还记得那时候,送围巾的人说,这大雪天围上一条粉色的围巾走在雪地里,那么鲜艳,那么夺目,那么漂亮!而现在,出入厨房的时候,最漂亮的就是这条最适合自己的围裙了。

在围裙上擦着手走出厨房的时候,自己觉得越来越像某个人了。

那个人是谁呢?能是谁呢?就是自己的母亲啊,母亲们不都这样吗?

 

 

2012年1月29日星期日(正月初七)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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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 (2条) 发表评论

  • 欧阳毅
    欧阳毅 : 虽记事琐碎,但感人至深!

    2012-04-05 11:27

  • 天之风生
    天之风生 : 与风生的一个朋友是相同的网名……南无阿弥陀佛!

    2012-03-14 20:5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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